于是他下令将耗资数亿元的国道改线,在水库上架起一座桥,寓意将自己“带起来”,飞黄腾达。没多久东窗事发,这座桥也因此被人戏称为“逮胡桥”。
河北省原省委常委、常务副省长丛福奎痴迷于求神拜佛,不但家里处处摆有佛像,早晚虔诚祷告膜拜,还与“女大师”勾结,以做佛事、善事等为幌子疯狂敛取钱财。为求仕途升迁,他曾找一个寺庙的住持给他算命。为了受到“神”的保佑,他遍访名山,周游名刹,同时在住宅内设佛堂、供佛像,还专设供道台、供神台,每月初一、十五烧香、念经、拜佛。他还专程前往山西五台山白云寺,拜谒住持,该住持为他“灌顶”,并赐法号“妙全”。为表示对佛的赤诚,丛福奎将贪污受贿来的大笔钱财捐给寺庙,并送给该住持一辆轿车。
原重庆市烟草公司副总经理冯文超热衷于看风水、建陵园,历时3年修建一座豪华“活墓”,上书“官爵至五品”。
湖南副厅级官员李会刚,因一“大师”预言他至少能官至副省级,拿了149万元奔京城去购买官位。
已是湖南省政府副秘书长的唐见奎,因南岳衡山一小庙和尚“算准”了他升迁的几件事,就从省财政拨出200万元专款,为那小庙修了条水泥大路。
原湖南省冶金集团总公司总经理、正厅级干部邹恒春,酷爱占卜算命,最崇拜长沙开福寺的一个老尼姑。该尼姑曾“预测”他在50岁之前会遭遇一次车祸,政治上也会有一劫。2002年他被省纪委“双规”后,不是总结自己的教训,而是感叹自己命该如此。
原陕西商洛地委委员、商州市委书记张改萍,痴迷于烧香拜佛,以开发佛教旅游为名,专门请外地僧侣来到商州,亲自组织并参加“开光”、“灌顶”、“天供”等活动。
山西省交口县原领导班子,请风水师到县委大院看“风水”。风水师称县委大院“风水”不好,破解之道是在比县委大院低的地方重修看守所、在县城里兴建牌楼,在县委大院的中心和四角埋下“镇邪物”和“升官符”。在风水师的指点下,夜深人静之时,数十名党政干部齐刷刷地跪于香案前,在县委大院内埋下桃木弓箭、铜镜、升官符等物。县里还以各种借口重建看守所、兴建牌楼,并在县委大院房顶上砌了一垛无用的女儿墙,以高出其他建筑物一头。
据报道,每逢春节,全国一些著名寺庙的“头香”价格早达十余万元,其中不乏有留给官员的。
日前,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廉政与治理研究中心主任任建明在《人民论坛》杂志发表文章,在列举一些官员迷信事实的基础上,指出官职升迁的不确定性已经成为诱发干部迷信的动机,“要治理官员迷信,必须深化干部选拔任用制度改革,以及深化反腐败制度改革”。
动机,总得有动机
关于官员迷信的原因,已有诸多讨论。传统解释主要说是这些官员共产主义信仰缺失,祈求神佛保佑掩盖腐败行为。“这些见解有些道理,但我对传统解释并不满意。”任建明说,共产主义的哲学基础是无神论,如果说官员迷信的动因主要是共产主义信仰缺失,那么只要加强共产主义教育就能解决问题。而现实情况是,空洞的教育不少,而部分官员依旧迷信。从公开披露的情况看,这些年官员迷信的情况,似乎越来越多。
他指出,官员迷信比普通百姓迷信的危害更大。从现有案例来看,部分官员不仅迷信,甚至动用手中的公权来为自己的迷信“埋单”。
“我觉得传统的解释并不充分,由此得出的政策建议就更无意义。”在清华大学的办公室里,任建明接受了记者采访。他身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落地书橱里,是一系列有关廉政研究的书籍。他的多数工作,围绕着“向政府献策”的主题。